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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南山休憩站</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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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Recent content on 南山休憩站</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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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十五日夜</title>
      <link>https://augustufu.xyz/posts/night/</link>
      <pubDate>Mon, 15 Dec 2025 03:09:5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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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夕阳的钟声传入城镇&lt;br&gt;
人类向巢穴迁徙&lt;br&gt;
四十二束火把点亮沿途的街道&lt;br&gt;
在光明中 我失去视力&lt;br&gt;
换取亡魂的指引&lt;/p&gt;
&lt;p&gt;我看见神明耳语&lt;br&gt;
我看见风、云层和岩石&lt;br&gt;
我看见意气被鲸鱼吞入腹腔&lt;br&gt;
我看见生锈的情话&lt;br&gt;
我看见财禄金盆&lt;br&gt;
我看见恶毒、谎言和真诚&lt;br&gt;
我看见世世代代的苦难&lt;br&gt;
我看见着相的痴妄&lt;/p&gt;
&lt;p&gt;雾气在清晨于站台流浪&lt;br&gt;
铁轨的碰撞声&lt;br&gt;
重复远古的悲剧&lt;br&gt;
驶向彼岸的轰鸣&lt;br&gt;
不是我的列车&lt;/p&gt;
</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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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酒精</title>
      <link>https://augustufu.xyz/posts/alcohol/</link>
      <pubDate>Mon, 17 Nov 2025 00:09:5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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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为了逃避罪责&lt;br&gt;
我吞咽酒精&lt;br&gt;
让渡大脑和心脏&lt;br&gt;
理性悬置的世界里&lt;br&gt;
人类短暂地失去苦难&lt;br&gt;
在鼓声里狂舞&lt;br&gt;
直到审判的降临&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当我被问到 “Where are you from”</title>
      <link>https://augustufu.xyz/posts/where_are_you_from/</link>
      <pubDate>Tue, 11 Nov 2025 15:00:35 +0100</pubDate>
      
      <guid>https://augustufu.xyz/posts/where_are_you_from/</guid>
      <description>&lt;p&gt;对这个问题的印象开始在美国，不知道是时间太过久远、在英国念书的时候和中国人玩太多了还是在不列颠岛南部的日耳曼人后裔看来异乡人之间并无明显分别，我竟然毫无在英国被问到这个问题的印象。不过也许美国人确实更爱问这个问题，至少他们能问到更多样的答案。&lt;/p&gt;
&lt;p&gt;我的记忆里在LA有很多回被问到 “Where are you from”，提问者总是保持着一种讳莫如深的避讳，热爱铺陈前缀，比如 “If this is okay with you, may I ask…” 或者 “What is your ancestor”。可能是没有带入移民身份又或者本身并不喜欢这个城市，我其实不太介意这个问题，可以很习惯地说 “China”。大部分时候问这个问题的人既没有足够充裕的知识、也缺乏问询的好奇，因此我常常听到对方介乎刻板印象和异域传言之间的回应——在我听来都很好玩。我慢慢意识到人们并不在乎我从哪里来，他们对那个东方国家并不了解，仅仅需要一个开启聊天的话题，再后来我知道人们几乎都知道上海，在介绍的时候就会加上 “East part of China, very close to Shanghai, about a two-hour drive, like LA to San diego”，这时候话题很快就会跳到上海、纽约或者LA烂到透顶的交通。&lt;/p&gt;
&lt;p&gt;在LA半年之后我开始常去一个中文读书会，读书会里大家会很自然地询问各自都是从哪里来的，有时候人会脱口而出“Pasadena”，有时候会说“我之前在北卡”，只有用很拗口的中文问出“你在国内是哪里的”的时候人们才能意识到这里应该说一个国内的城市。这也许是为数不多的人们会认真询问和理解城市纬度（而不是east side）的家乡的地方，但它也很快就会被淡忘。家乡在这里是一个过于微小的注解，人们无需记忆，也无需强调。可能只有读张爱玲的时候会提到两嘴广州，或者吃榨菜鲜肉月饼的时候会提两嘴沪杭。我仍然记得暑假在国内实习的时候每一个同事从哪里来，在读书会里我只能记住几位最亲近的朋友。&lt;/p&gt;
&lt;p&gt;研究生的一年半里我开始喜欢上这个城市。最后一个学期我驱车前往西雅图实习，路过新月城的时候恰好黄昏，就跑去了海岸边看日落。一对夫妻走过来邀请我帮他们拍照，我们打起招呼，我说这里真好看，他说他们是从 Oregon 来的，这里一路往北都是这样的景色，然后他们问我是从哪里来的。我愣了一下，本能地准备说 China，但隐约觉得China在这个语境里好像有点奇怪，它并不和Oregon对仗。“I am from LA”，我说，“The coast down in Southern California is so beautiful but totally different vibe from here. You should definitely check it out sometime.” 我无从分辨自己是为了对仗说的LA，还是在我心里早就分裂出了另一个hometown。&lt;/p&gt;
&lt;p&gt;在西雅图我很乐意说我从LA来，这为初次社交减少了很多麻烦，我可以和他们畅谈LA美好的天气、漂亮的海滩和糟糕透顶的交通。有一天我忽然发现我可以随意说我来自哪里，只要能够自圆其说，因此在downtown的酒吧里我尝试和隔壁的印度大哥说我来自英国，他说真的吗，你听起来完全没有英国口音，我说真的，只是我离开太久了。我想起来在英国和朋友去格拉斯哥看演唱会，回来的路上我说走吧我们回家，他笑起来说这里的家有三种可能：回到国内的家、回到我们上学的城市或者回到酒店。我应该回到哪里呢？我给不出一个笃定的答案，但或许也可以去任何一个能让我安睡的地方，然后在第二天和人说 &amp;ldquo;I came from Travelodge&amp;rdquo;，期待有人能听懂这个笑话。&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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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新语言</title>
      <link>https://augustufu.xyz/posts/anotherlove/</link>
      <pubDate>Sun, 23 Feb 2025 03:09:5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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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来到洛杉矶的第一年下半年，我如愿以偿地买了一辆二手车，车子经由洛城盘根错节的高速公路把我拽去了城市的各个角落。这种自由拉伸了人的生活半径，我比往常更频繁地暴露在南加州的阳光下，于是不久之后在一个手工集市上，我交到了一个新朋友。&lt;/p&gt;
&lt;p&gt;我们共同看上了一个手工熏香，这很难得，要我说这里的制香酷爱铃兰茉莉之流，甜腻得很，做得好的木质调难得一见，让人开心的是对方似乎秉承同样的想法，我们在集市逛了一圈，很快便交上了朋友。我说我家里有一支从威尼斯带来的顶顶喜欢的香水，里面的檀香木混雪松木的味道堪称一绝，他说他也有一束珍藏许久的东方线香，每晚点一根宛若置身道观，我们以换香为由，自然地约上了饭。&lt;/p&gt;
&lt;p&gt;一周之后在约好的时间，我在Korean Town接上了新朋友，驱车前往餐厅。出发之前我有点紧张，严格来说我自四年前去了英国之后便再也没有交到过新朋友，很是生疏，担心今天哪里会不会做得不够好。好在这种紧张在开始说话之后就消弭了，我们聊得很愉快，寒暄之后我们说起了自己的基本情况。朋友在美国十年有余，先前在中部念工科专业，近几年搬来洛城上班，平日酷爱蜗居在家，马上要抽第二次工签了，预备去趟西来寺。&lt;/p&gt;
&lt;p&gt;很快到了吃饭的地方，我们停在离餐厅一个街区的地方，走一小段路。这时候我才得以仔细端详朋友：朋友穿了纯黑的一套，黑色圆领针织毛衣外面套了一件皮衣，下半身穿了黑色牛仔和皮靴，很不理工科。坐下之后我们互换了香，朋友非常喜欢我的香水小样，我则无法在餐厅点燃线香，但仍然十分期待，在交换礼物之后，我们似乎都保持了默契允许话题往更私人的领域扩展，一个问题油然而生：“你谈过几次恋爱呢？”，我这样询问。&lt;/p&gt;
&lt;p&gt;朋友愣神了片刻，稍作思考之后回答道：“四段”，紧接着补充说，“当然date那种很多，肯定不算啦。”我尝试着点点头，发觉自己并不非常理解，于是询问了那四段关系。朋友很畅快地如实相告，我很仔细倾听，时不时提出一些问题，那些激情或者矛盾都很令人熟悉，成年人的恋爱并不迥乎不同，不过一直到朋友讲完了最后一个故事，我仍然觉得有哪里好像没有弄明白，但时间因此被消耗得很快，饭已经吃完了，我便没有再追问什么。回程的时候我们路过一家书店，我提议进去转转，朋友说他不太想去，兴许是担心失礼，他解释说那是他前date对象和他经常去的地方。他叹了口气，说：“是的，她对我非常非常好，我们在一块儿一个多月，当时的分开对我来说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所以它是那四个里的哪一个呢？”“不不，”朋友连忙摇头，“是dating对象啦，不是女朋友。”“为什么分开呢？是你愿意说的事情吗？”，我谨慎地问道。朋友耸耸肩膀，笑笑说：“可能因为她玩儿够了吧。”&lt;/p&gt;
&lt;p&gt;这时候我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在哪里了，date，我从来没有近距离地认识过这个单词。按道理我似乎应该熟稔它了，我在英国待过两年，也离金融人近距离生活过，但我从来只当它是某个类似“约会”的词汇。我想起自然语言处理的课上，老师说人和AI一样，都是在大量的语境里理解一个单词的，所以直到朋友在我面前大量地使用它，我才察觉这是一个新的单词，而并非“约会”或者“恋爱”。&lt;/p&gt;
&lt;p&gt;路上我旁敲侧击地询问了什么是date，朋友也说不出个一二来，直到最后我只知道它是一个抱持恋爱目的见面，很快进入，很方便退出的亲密关系。我无法在经验里找到对照，这令我困惑，于是我回忆刚刚朋友说的那四段关系，倏然意识到后面几段的起手式正是date，或者说date成了恋爱的必要前置步骤，两个人并不直接进入关系，而是先“试一试”，像是实习期；我意识到朋友在恋爱关系之间的空窗期并非由纯粹的自我生活和反思而是由dating构成。我仍然困惑。为什么明明已经做了谈恋爱才会做的事情，却否认它是一段关系呢？这会让人更自由吗？会让人更轻浮吗？我忽然明白原来自己仍然在中式校园恋爱的话语里理解爱情，在它外面的某个地方，连语言都是新的。&lt;/p&gt;
&lt;p&gt;回去之后过了好两周一直约不出来朋友，后来才知道他又开始了新的dating，但很快又结束了，“她想要short-term relationship，我已经到了结婚的年纪啦，要short-term还不如要friend with benefits呢。”&lt;/p&gt;
&lt;p&gt;又有两个新单词要学了。&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危险</title>
      <link>https://augustufu.xyz/posts/danger/</link>
      <pubDate>Wed, 18 Dec 2024 00:09:5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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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我驱车误入了雾地&lt;br&gt;
现代灯具对此一无所知&lt;br&gt;
我如何来到？我意图何去？我为何前进？&lt;br&gt;
我好像全部忘记了&lt;br&gt;
仿佛出发前喝了一排龙舌兰&lt;br&gt;
舌尖仍然留存辛辣的气息&lt;br&gt;
但我知道我今日没有饮酒 从未有酒驾的习惯&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文字回涌</title>
      <link>https://augustufu.xyz/posts/word/</link>
      <pubDate>Fri, 13 Dec 2024 15:00:35 +01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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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文字是大脑的外延，我这样认为。&lt;/p&gt;
&lt;p&gt;倘使按照这个基本思想，我写不出文字的根本就并非疏于练习，而是精神贫乏，我对此提出的方案是阅读，阅读使人明智，但它的效果是难以量化的，我无法使用一个巨大的数据集来检测经过这么多文本的训练，我是否像一个足智多谋的大模型一样具备了良好的理解能力（encoder）或者良好的生成能力（decoder），只能依靠感受。&lt;/p&gt;
&lt;p&gt;书籍们是宝贵的，大师们费劲心思阐明的道理、讲述的故事，多么生动有趣！我能够很具体地感受到它对我的大脑的影响，这令我我雀跃。但是我对写作的感受始终不够具体，我发觉自己完全无法衡量究竟多少阅读量是到达了某个能让我良好写作的阈值——看到哪里算结束呢。每年看近百本书？人到中年有了足够阅历？我难以判断。&lt;/p&gt;
&lt;p&gt;或者也许我不能够试图通过阅读感受写作。脑袋里的想法最终要通过文字表达，编码器和解码器各司其职，倘使我们假设“文字是大脑的外延”这个想法并没有错，但文字不是凭空产生的，文字是大脑的外延，而大脑需要练习如何延展它的疆域，连茨威格这样伟大的小说家都依靠翻译这样看似低技术含量的文学创作练习，我当然不应该指望自己某天晚上被青莲居士点了脑壳就突然下笔如有神。盲目信奉从根属性上解决问题也许是我习惯中长久的弊病。&lt;/p&gt;
&lt;p&gt;所以兜兜转转我又回到了写作练习这条路上。多么奇妙，当时我坚定认为自己写得太多看得太少而停止写作，后来反其道而行之，直到现在才明白阅读和写作都很重要，这个多么浅显易懂、简单直白、自然而然的道理！写到这里感到有些羞愧了，倘若自我脱罪地说，也许人是经验主义动物，而我的理性微薄，无以让我早些明白。&lt;/p&gt;
&lt;p&gt;多写点东西，多写点长段的东西，练习文字，杂文、小说或者诗歌都好，去感受，也去表达。&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菸</title>
      <link>https://augustufu.xyz/posts/cigarette/</link>
      <pubDate>Thu, 28 Nov 2024 00:09:5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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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鄰近分別，我叫著朋友。我說，陪我抽一支菸吧。朋友罵我小小年紀就會抽菸了，我說我二十三歲，並不小。我們在屋簷下抽完了一整支Marlboro。&lt;/p&gt;
&lt;p&gt;但这样的人并不存在，因此我獨自點了一隻菸。&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生活的忧伤</title>
      <link>https://augustufu.xyz/posts/sorrowoflife/</link>
      <pubDate>Fri, 31 May 2024 15:00:35 +01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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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桃花昨天就开了 又或者是前天&lt;br&gt;
人群在树下流浪&lt;br&gt;
享受阳光！他们说&lt;br&gt;
享受阳光？我说&lt;br&gt;
街道尽头人群散去&lt;br&gt;
黑夜将我送回梦里&lt;br&gt;
我用尽力气张开嘴 无法吐露一个音节&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距离</title>
      <link>https://augustufu.xyz/posts/distence/</link>
      <pubDate>Thu, 29 Jun 2023 14:40:5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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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他和她的目光相隔十米，在转头间相遇，他对她笑了笑，她回以微笑，颔首致意。&lt;/p&gt;
&lt;p&gt;他转过身顺着人群往前走。今天的太阳很大，他需要抬起手来挡住一些来让自己能看清道路。这条路看起来并不长，但也有些距离。前面的人群阻塞了他前进的方向，他转头看向后面，不经意间又瞥见她在旁边，他于是拨开前面推着婴儿车的女人、故意快步走几步，她还在他旁边；他又故意放慢了脚步，挡住了身后背着包的老人，她还是在旁边。他觉得有些好玩，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拿出了早上买的报纸。报纸上的人道主义机构在揭露和谴责某项战争罪行，这是一个他很感兴趣的片段，但是他只看了两行就不自觉地透过报纸上沿和人群往前面的阴影看过去，她恰好也在看报纸。&lt;/p&gt;
&lt;p&gt;她看起来很利索，很快就读完了，把报纸放到一边，拿出相机在调试些什么，看着很认真。他对摄影一窍不通，不知道这是是在做什么，只能做出看报纸的样子，继续阅读上面艰涩的文字。嗯…有个战俘受了重伤，但是没有受到任何处理，真是糟糕！他想着，自觉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用手捋了捋头发，继续端正地读起报纸。他继续往下读，一直到整个板块都结束了，才把眼神又抬高几厘米，恰好又和她的眼神在中途相遇，他们互相笑了笑，站了起来。&lt;/p&gt;
&lt;p&gt;阳光让他有些睁不开眼，但他还是努力辨认了她的模样，纯白的连帽衫在阳光下泛出金色，盘起来的乌黑头发里落下来一缕青丝和晨风一起流动，这让他想到了昨天看到的溪水，他笑了起来，她拿出相机，像是在对着他拍照。&lt;/p&gt;
&lt;p&gt;轰鸣如约而至，然后静止，然后擦肩而过。对岸的站台空无一人，信息板上，他的火车班次将在两分钟之后到达。&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癔症患者之死</title>
      <link>https://augustufu.xyz/posts/hypochondriasis/</link>
      <pubDate>Wed, 08 Mar 2023 15:00:35 +0100</pubDate>
      
      <guid>https://augustufu.xyz/posts/hypochondriasis/</guid>
      <description>&lt;p&gt;愿景和执念来源于幻想，一切都不一样，一切都一样，纤细的螺母拆除了癔症患者的大楼，最纯净的归于混沌，最炽热的归于尘土。&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梦来自盲人的调色板和昨夜的歌</title>
      <link>https://augustufu.xyz/posts/dream/</link>
      <pubDate>Mon, 30 Jan 2023 03:09:5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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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梦也有颜色吗&lt;br&gt;
对于盲人来说&lt;br&gt;
如果没有&lt;br&gt;
那赤色为什么这么刺眼&lt;br&gt;
茶褐为什么这么沉寂&lt;/p&gt;
&lt;p&gt;梦也有声音吗&lt;br&gt;
对于你来说&lt;br&gt;
如果没有&lt;br&gt;
那群山如何传来回响&lt;br&gt;
歌者如何自证独唱&lt;/p&gt;
&lt;p&gt;我梦见&lt;br&gt;
山茶树在夏季的末尾盛开&lt;br&gt;
火红的叶子漫山遍野&lt;br&gt;
没有一片落在我身上&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2023.1.30 凌晨&lt;/p&gt;&lt;/blockquote&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相切</title>
      <link>https://augustufu.xyz/posts/miss/</link>
      <pubDate>Fri, 14 Oct 2022 15:00:35 +01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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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我在火车站遇到了一个流浪汉。&lt;/p&gt;
&lt;p&gt;得益于火车的晚点，彼时的我正在火车站大厅享用我的午餐：一份便利店购买的午餐套餐：冷藏三明治、速溶咖啡和洋葱味薯片。我的前方是一桌穿着衬衫的英国中年人，其中一个人带了一个很长的包裹，看起来很像某种琴具。正当我喝下第一口咖啡的时候，流浪汉闯入了我的空间。&lt;/p&gt;
&lt;p&gt;“先生，”他有些急切地向我走来，“我在想您能否借我使用一下您的手机，我想打电话给我的父亲，让他来接我。” 我略显惊讶，在英国生活的一年里我还未曾遇到过这样的情形，于是愣在了原地。流浪汉见我没有说话，便拉开椅子坐在了我的对面。我注意到带着长包裹的英国中年人向里移动了一下他的包裹，但是流浪汉没有在意，他望向我，诚恳地说道：“先生，请求您，我真的非常需要这个电话。”&lt;/p&gt;
&lt;p&gt;我警惕地打量起他。他有一头蓬乱的黑发，蓄了很长的胡子，皱纹像是黄土高原的沟壑一般在他的脸上分布，里面是肉眼可见的污垢。&lt;/p&gt;
&lt;p&gt;这么说，他确实是个流浪汉。&lt;/p&gt;
&lt;p&gt;流浪汉见我仍然没有回答，有些丧气地低下了头，把随身带着的袋子放到了桌上，我这才注意到他拿着一个袋子——严格的讲，那应该是一个垃圾袋，从它凸起的形状不难判断，里面应该装了一些亚克力盒子。他继续和我说起他的急切，这次我没有太听懂，他说得太快，而且带上了比较浓郁的口音，我勉强猜测他在讲自己遇到了一些糟糕的事情，所以需要和他爸爸联系。我看到前面的英国中年人挪了挪自己的椅子，当然，流浪汉也没有注意到。&lt;/p&gt;
&lt;p&gt;“吗的！”，他突然咒骂了一声，原来和我谈话的间隙，有一个亚克力盒子掉落在了地上。我低头看去，里面是一个汽车模型。&lt;/p&gt;
&lt;p&gt;是给小孩子的吗，我想到，随即否认了这个想法，流浪汉怎么会有小孩——大概。那又或许是摆摊的货物，这个假想听起来可靠一些，毕竟这些模型都用亚克力盒子仔细装饰着。如此一来，流浪汉的形象便跃然纸上，一个早早离开家谋生的人，没有固定工作，靠摆摊卖模型维持生计，最后吃不起饭了，于是想求助于父亲。&lt;/p&gt;
&lt;p&gt;那一瞬间我非常想帮他。&lt;/p&gt;
&lt;p&gt;但我仍然有些犹豫。我想他确乎是一个流浪汉，或许他真的很需要帮助，但是我害怕我的手机被盗窃，又或者沾染上什么疾病，我没法负担这样的风险。我于是仍然在原地没有说话，面露难色。&lt;/p&gt;
&lt;p&gt;这时候前面的英国人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站了起来，路过我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走吧，别管他。”流浪汉见状有些着急，他不停地和我说着“please”，忽然想起什么，匆忙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被揉皱了的纸，在我面前翻开它，和我说，“先生，我可以告诉你电话号码，请求您…”&lt;/p&gt;
&lt;p&gt;“抱歉，我要去赶火车了。”&lt;/p&gt;
&lt;p&gt;最终我的畏惧更胜一筹，我拒绝了他，用了非常拙劣的借口。流浪汉顿时泄了气，他耷拉着眼睛盯着地上，频频点头，喃喃着：“没事，没事，抱歉打扰您了，先生…” 我没有再继续听他的话，低着头匆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向火车站里走去，路过他的时候，我们擦肩而过。&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盗墓笔记</title>
      <link>https://augustufu.xyz/posts/fossil/</link>
      <pubDate>Fri, 22 Jul 2022 15:00:35 +01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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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我踏足她的文字&lt;br&gt;
在字里行间搜寻爱的化石&lt;br&gt;
深入卷帙的人如愿看到了遗迹&lt;br&gt;
那时我幡然醒悟&lt;br&gt;
自己并非一名考古学家&lt;br&gt;
又如何辨别化石的源头&lt;br&gt;
悻悻然归去&lt;br&gt;
藏馆里&lt;br&gt;
现代人自我高潮的赝品&lt;br&gt;
座无虚席&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半首诗</title>
      <link>https://augustufu.xyz/posts/half/</link>
      <pubDate>Thu, 12 May 2022 00:09:58 +0000</pubDate>
      
      <guid>https://augustufu.xyz/posts/half/</guid>
      <description>&lt;p&gt;风拂过脸颊 戛然而止&lt;br&gt;
他疑惑地转头 目光停在四十五度的方向&lt;br&gt;
那里的太阳忽明忽暗&lt;br&gt;
那里的飞鸟闪烁其翼&lt;br&gt;
他惊慌失措 冲向海岸 纵身跳下&lt;br&gt;
海水灌入他的胸腔&lt;br&gt;
沉没&lt;br&gt;
沉没&lt;br&gt;
沉没 也戛然而止&lt;br&gt;
他停在了海的中央&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2022.5.12 凌晨&lt;/p&gt;&lt;/blockquote&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凌晨三点的决战</title>
      <link>https://augustufu.xyz/posts/battle/</link>
      <pubDate>Sat, 19 Mar 2022 12:00:35 +01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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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我抬起头，和他六目相对。&lt;/p&gt;
&lt;p&gt;我两只，他四只，非常合理。其实我并不在意他具体有几只眼睛，或许是八只，又或许只有两只，正如他也不在意我有几只眼睛，或许是一只，又或许是四只。因为这不重要，因为下一秒我们应当考虑的就不是眼睛数目的问题了。&lt;/p&gt;
&lt;p&gt;而是生死的问题。&lt;/p&gt;
&lt;p&gt;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个问题。&lt;/p&gt;
&lt;p&gt;我要生存，就必须让他死亡，他不想死，可是他没法让我死亡。还是有的，我突然想到，只要他一直活着，我就会焦虑致死，可惜他不知道这个真相，也就没办法以此为支点发起对我的反击。真是可怜呵。我突然被眼前这个不平等的真相打动了，于是决定放他一条生路，只把他放逐到我的领地之外。&lt;/p&gt;
&lt;p&gt;我真是仁慈。&lt;/p&gt;
&lt;p&gt;我于是拿起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武器，拨开我们之间横陈着的杂物向他慢慢接近。他在原地一动不动，是了，不动如艮山，以不变应万变就是最好的解法，他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稳健中带着一丝狡诈。我谨慎地控制着自身颤抖的呼吸，这当然绝不是因为我对于他天生的畏惧——绝对不是——而是因为过分粗重的呼吸只会让敌人察觉你的敌意，除了打草惊蛇之外别无用处，任何一个人都不应该在战斗的时候犯下这种错误。&lt;/p&gt;
&lt;p&gt;我要一击制胜。&lt;/p&gt;
&lt;p&gt;我的动作倏然一顿，一切迹象都表明，如果我再前进一步就会惊扰到他同样紧绷的神经，我于是停下了脚步，等候他的破绽。&lt;/p&gt;
&lt;p&gt;他动了。&lt;/p&gt;
&lt;p&gt;一步、两步。&lt;/p&gt;
&lt;p&gt;我也动了。&lt;/p&gt;
&lt;p&gt;一步、两步。&lt;/p&gt;
&lt;p&gt;灯光把我的发丝映射墙壁上，显得格外清晰。头发在暖光下微微颤抖，草木皆兵。&lt;/p&gt;
&lt;p&gt;我出手了！&lt;/p&gt;
&lt;p&gt;直线，最简单明了的直线出手！省略了一切繁杂的技巧，这一式只追求快！模糊的影子在一旁呼啸而过，周围的空气放佛为之凝滞了一瞬，又即刻破开，甚至能听到破空声划过耳畔。这一击直指他的脚踝！&lt;/p&gt;
&lt;p&gt;蛇打七寸，客观物质的存在必然有其薄弱之处，正如眼前的脚踝。&lt;/p&gt;
&lt;p&gt;动脚踝以破平衡！然后制全身！然后大获全胜！&lt;/p&gt;
&lt;p&gt;剧本已经在我的心中写好了。&lt;/p&gt;
&lt;p&gt;但是他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抖动了一瞬，躲过去了。&lt;/p&gt;
&lt;p&gt;怎么会被躲过去，怎么能被躲过去！&lt;/p&gt;
&lt;p&gt;我大惊失色，伸出的手臂为之紧张地颤抖了片刻，我急忙收手。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一抹厉色闪过我的眼睛，手一翻，从另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向他攻去。&lt;/p&gt;
&lt;p&gt;他又抖动了一瞬，又躲过去了。&lt;/p&gt;
&lt;p&gt;再出手。再躲。再出手。再躲。&lt;/p&gt;
&lt;p&gt;我不出手了。&lt;/p&gt;
&lt;p&gt;我的心乱了，我不再可能打中他了。&lt;/p&gt;
&lt;p&gt;他深深地望了我一眼，趁乱向阴影中隐去，我急忙追上，不能让他逃走！否则我就真的没有机会解决这个眼中钉了！我一路追去，直到他退入了一道钢铁窄口。&lt;/p&gt;
&lt;p&gt;我望着窄口，脸色凝重起来。我知道那里易守难攻，只要他不出来，我决无法进去。&lt;/p&gt;
&lt;p&gt;我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钢铁堡垒，深呼两口气。不，我不会放弃的，只要我还存在一天，就不会放弃把他从我的领土上驱逐。&lt;/p&gt;
&lt;p&gt;不计代价。&lt;/p&gt;
&lt;p&gt;我一咬牙，不就是易守难攻吗，进不去，我就让你出来。不对，我的心突然一沉，如果我完全无法进去，又如何让他出来。&lt;/p&gt;
&lt;p&gt;别急，唐老师，别急，一定有办法的。&lt;/p&gt;
&lt;p&gt;突然我的脑海中一个字一闪而过，对了，对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那一刻公瑾的掌心和我在脑海中相印，重耳和我席地而坐，赤壁和夷陵的战旗在一瞬间淡出。我放佛到了感受前人的恩惠。&lt;/p&gt;
&lt;p&gt;堡垒四处绝壁，唯有前方一处入口。这样的关隘看似固若金汤，堵上了所有危险，实则堵上了所有的退路。&lt;/p&gt;
&lt;p&gt;火攻。&lt;/p&gt;
&lt;p&gt;只要此处的温度到达一个他无法接受的程度，他就不得不出来，而且只能从这里出来。而对此，我恰有妙计。&lt;/p&gt;
&lt;p&gt;只要他出来，就再也别想跑了。&lt;/p&gt;
&lt;p&gt;我布置好了一切，静静等待他的仓皇出逃。&lt;/p&gt;
&lt;p&gt;五分钟。&lt;/p&gt;
&lt;p&gt;十分钟。&lt;/p&gt;
&lt;p&gt;十五分钟。&lt;/p&gt;
&lt;p&gt;我颓然瘫坐在地上，还是…失败了吗。&lt;/p&gt;
&lt;p&gt;我们之间的相遇是偶然中的必然。是的，我早该知道的，我在这里生活，怎么可能逃得了他。我曾经无数次想象过同他的相遇，不害怕是假的，他臭名昭著，他鹄面鸠形，我甚至不敢以叶公之姿施施然假意对他的赞美，但是我还是很好奇，如果相遇了，我们之间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相处。&lt;/p&gt;
&lt;p&gt;我不是没有想过和他共存，我看过很多描写类似我们之间关系的书，他们…明明都能共存。&lt;/p&gt;
&lt;p&gt;我以为我们也可以。&lt;/p&gt;
&lt;p&gt;可是我们对视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兵戎相见。&lt;/p&gt;
&lt;p&gt;眼神是藏不住东西的。&lt;/p&gt;
&lt;p&gt;我叹了口气，可是终究还是让他跑了。&lt;/p&gt;
&lt;p&gt;那…真不行，要不试试看共存吧。&lt;/p&gt;
&lt;p&gt;我这样想着，抬起了头，他突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带着些许嘲弄的眼神。&lt;/p&gt;
&lt;p&gt;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lt;/p&gt;
&lt;p&gt;我突然愕住了。&lt;/p&gt;
&lt;p&gt;然后猛地拿起草稿纸往他身上裹去，用尽所有的力气把他压扁，还不放心，又压了两下。&lt;/p&gt;
&lt;p&gt;就你叫蜘蛛啊，我撇撇嘴，关掉了暖气片。&lt;/p&gt;
&lt;p&gt;这暖气片的加热效率，是该改良一下了。&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共情和战争的无端联想</title>
      <link>https://augustufu.xyz/posts/war/</link>
      <pubDate>Fri, 18 Mar 2022 15:00:35 +01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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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大一刚进学校的时候打了一个辩题，题目是《人是/不是可以共情的动物》，事到如今我仍然可以忿忿然抨击这个题目质量的不佳，但也是在这个题目中，我第一次认知了“共情”这个词汇。&lt;/p&gt;
&lt;p&gt;共情的定义来自人本主义学者罗杰斯，指体验他人内心世界的能力，换言之则是体验他人情感的能力。我们知道情绪是人对客观存在的主观反应，每一种特定的情绪都源自其所对应的特定经历，这里的经历应当阐述为“精神经历”，即在个体自身经历之外，同样囊括了书籍、影视、戏剧这部分在人的物理经历有限的情况下给予的精神生活——我们认为一部好的文艺作品同样能够赋予人对其所描述事件的体验感，从而产生对应的情绪。而其中所有的情绪便成为了我们共情的基础。在面对事件时，我们自然地调用出相似的部分，引发相似的情感，产生共情。&lt;/p&gt;
&lt;p&gt;那么这里就牵扯到一个问题，当这部分经历是自身的经历时，其所产生的感情是由客观存在和主观思想共同产生的，是相对自主的；而当这部分经历来自于书影音作品，那么产生的情感便很容易围绕作者设想的思路展开了，譬如《活着》里我们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三反五反时候福贵的苦痛，而这样的情绪就成为了我们面对类似事件时的情感体现。&lt;/p&gt;
&lt;p&gt;所以我们或许可以得出一个朴素的结论，即人对于某一特定事件的情绪，是可以通过文艺作品的方式塑造的。&lt;/p&gt;
&lt;p&gt;好啦！我没有跑题，如你所见的，在战争这个议题下铺陈了以上背景，是为了更好地讨论俄乌战争的问题。&lt;/p&gt;
&lt;p&gt;我无意抛出自己的立场——有关立场的争辩实在是乏善可陈。我们已经在社交网络上见识过足够多的立场了，大部分人在社交媒体中讨论战争这个话题（或者任意一个话题）的时候，所持有的常常都只有立场而非观点。观点是逻辑严密的，调查充分的，平和的，可讨论的；立场是观点之外独立存在的，不可讨论的。当我们观察网络发言的时候很容易地观测到，不同意见的争吵常常在三句之内演变为帽子戏法，你和一个人说战争本身是反人性的有问题的，他说你亲美是行走的五十万；你和另一个人说乌克兰当局烂成一片，他说你支持侵略者是战争贩子——帽子一扣谁也不爱。所以我们不难作出假设，其实他们的言论并没有也并不打算以观点为支持，而只是想简单陈述一个很酷炫的立场来展示自己出众的社会责任感。&lt;/p&gt;
&lt;p&gt;我们都知道，观点来自于个体自身的知识储备和背景调查，那么立场来自何处呢？&lt;/p&gt;
&lt;p&gt;——我认为来自共情。&lt;/p&gt;
&lt;p&gt;或者说，人的第一立场来自于共情。&lt;/p&gt;
&lt;p&gt;面对一项突发事件，人的情绪往往会抢先于理智形成自己的立场。我们会很自然地在事件中寻找到自己可以共情的部分，然后迸发出自己的情绪，譬如黑人很容易为种族歧视问题发声，又譬如女性很容易为女性权益问题声明，这常常是因为他们在自身的经历中经受过类似的困境，从而即刻产生共情拥有了立场。（当然拥有思考习惯的人可以更迅速地产出理性的观点，但是这也不妨碍他们通过情绪产生的立场，只不过他们有用理性修正立场的习惯，但是这样人在我们看来是相对稀缺的）&lt;/p&gt;
&lt;p&gt;此时的立场是原生的、初始的、感性的，它不如理性思考得出的结论那般精确和严谨，但是省略了思考和查证的步骤，因而更加迅速、方便，也就更容易占据舆论。&lt;/p&gt;
&lt;p&gt;所以哪怕对小学生的体罚和其所造成的发病只是一面之辞，也并不影响人们第一时间和被体罚者共情而声讨老师；哪怕清华学姐的控诉完全没有证据，也不妨碍人们和被骚扰者共情而声讨“骚扰者”，而众多吃瓜新闻的舆论之所以那么容易反转，也是因为他们只需要引导情绪就可以了。这都是非常自然的、源自我们经历和情感的第一反应。&lt;/p&gt;
&lt;p&gt;很难说这样的共情式立场是不是一件好事情，它在很多情况下会造成声势浩大的错误性网暴，但是在很多证据很难充足的情况下，我们也需要这部分的共情来帮助这个社会弥补法制之外的合理性。但是无论如何，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即一个事件的社会舆论，常常是这个社会中某种情绪的直接体现。&lt;/p&gt;
&lt;p&gt;所以当我们再来看俄乌战争中的立场性言论，我们可以发现——至少在微博中——大部分的声音是支持俄罗斯或者说支持普京的。我完全可以理解这样的立场存在，在我看来这样持有这样观点的人或许更偏向未来利益和国家安全，但是令我略显错愕的是，这样的声音居然是社会舆论的主流。&lt;/p&gt;
&lt;p&gt;在二战对世界进行了如此惨烈的荼毒，各种反人道的事件层出不穷之后，每个国家都很自然地进行了反战教育。作为一个反生存的国家行为，以平民伤亡、家庭破碎、经济停滞、精神折磨为代价处理国家利益冲突的决策，在意识上反对其发生应当是一件再合理不过的事情。&lt;/p&gt;
&lt;p&gt;我们理应很容易和战争受难者共情。&lt;/p&gt;
&lt;p&gt;战争所引发的弊害是直接的、可预见的、巨大的，而其所带来的利好是不确定的、不可知的，因而常规情况下，对战争的厌弃是天然的，而对战争的支持才是需要动员和思考的。所以在我看来，一个对战争抱有正常认知的社会讨论战争的话题的时候，应当是反战言论占据主导，而有少部分人以其更长远利益导向的理性言论占据剩余的讨论空间——正如俄罗斯本国一样。前些日子我和一位俄罗斯的大学生朋友聊天的时候，那位喜欢旅游，热爱中国文化的女孩子同大部分俄罗斯人一样，完全无法接受发起战争的决策。而出人意料的是，在一个每一年都以极其浩大的声势进行国家公祭日的国家，这里的公民却可以对战争抱有如此高昂的热情——他们更愿意和普京总统共情。&lt;/p&gt;
&lt;p&gt;这让我觉得中国的反战教育是有问题的。&lt;/p&gt;
&lt;p&gt;（让我们暂时抛却意见领袖的影响——在战争这个议题中意见领袖的影响应当是长期的，而非即刻的，一个反战意识足够强烈的国家，再好的意见领袖也很难引领整个讨论的势头。）&lt;/p&gt;
&lt;p&gt;众所周知，反战教育的载体通常是历史，即以发生过的战争为反思对象。而当我们描绘一场已经发生过的战争时，就不可避免地同时存在两种情绪，一是仇恨，二是反战。前者是对于侵略者的痛恨，这让我们铭记被侵略的事实，更好地自强不息以避免被侵略的再次发生，后者是对战争形式的反思，这让我们避免用这种极端方式解决利益争端。这两者在战争的叙述中应当是并行的。&lt;/p&gt;
&lt;p&gt;由于我们都没有亲历过战争（父辈们可能经历过朝鲜和越南战争，但时间已经相对久远并且相关性不强），直接进行反战的道理阐述往往是苍白无力的，各个国家的反战教育多依托于纪念日、纪念性建筑和文艺作品来体现，而其中文艺作品是最直观有效的方式，如文章一开始所言，人对于某一事件的情绪是可以被塑造的，其方式正是通过文艺作品构建精神经历和情感。&lt;/p&gt;
&lt;p&gt;我们见过很多反战主题的文艺作品，譬如《美丽人生》，譬如《血战钢锯岭》，譬如《拯救大兵瑞恩》，譬如《波斯语课》，他们的共同点在于描绘战争中普罗大众不被常人所见的苦痛，将这部分反人性的苦难展现在民众面前，我们通过镜头的展示或是文字的描写轻易地代入其中，以非常直观的方式体验了战争的苦难情绪。但是当我们去看中国近年来战争题材的作品——他们更愿意把重点放在放在“保家卫国”、“反抗侵略者”，即便有苦难的展示，也会暗示受众那是前辈们英勇的精神，是对英雄的歌颂，而作为普通的民众，我们是很难把自己带入到英雄身上的，自然也无法产生这部分共情。&lt;/p&gt;
&lt;p&gt;如前文所言，陈述战争时对仇恨性和反战性的宣发都是有其利好的，然而当一种陈述一昧地强调战争的史诗性、英雄的伟大性、侵略者的罪恶性，而忽略了对于战争中普罗大众生活的呈现所暗含的苦难性，我们对战争这一特定事件保有对情绪便很容易停留在赞美保卫性的战争和痛恨侵害本族利益的外族上。&lt;/p&gt;
&lt;p&gt;这是有问题的。&lt;/p&gt;
&lt;p&gt;——哪怕我们保留这两项情绪，只要能够注意对反战情绪的宣传，它就不会有那么大的问题：民族历史情绪可以在奥运会上用和平的方式宣泄，经济冲突可以金融会谈，政治冲突可以政治协商；然而一旦忽略反战的宣传，对保卫性战争的赞美和对侵略者的仇恨就很容易演变成高昂的战争复仇情绪——东条英机对二战前日本的宣传，恰恰是对被侵占资源的保卫和对侵占其利益者的敌视，“保卫性”的定义太模糊了以至于任何战争都可以冠以保卫的旗号。&lt;/p&gt;
&lt;p&gt;我们当然允许战争的发生，但是战争一定不能随意发生。因为战争的损益比通常而言是很不可观的，以平民伤亡、家庭破碎、经济停滞、精神折磨为代价换取未来不确定的利好，这样的决策应当是慎重的、经过严密讨论的。而民众作为战争的最大受害者，提高战争发动门槛的反战情绪，其实是保证其自身利益的重要因素。&lt;/p&gt;
&lt;p&gt;远见的不一定是远见，但是眼前的就在眼前。和民众共情，和活生生的人共情，不要和意识形态共情，不要和统治者共情，如果哪一天敲响了丧钟，丧钟不会为他们而鸣，丧钟为你而鸣。&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鬼怪》观后随笔</title>
      <link>https://augustufu.xyz/posts/guardian/</link>
      <pubDate>Thu, 16 Dec 2021 00:39:4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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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看一部剧是很耗费心神的。&lt;/p&gt;
&lt;p&gt;我同我的朋友如是说道。事实上这成为了阻挠我看剧的一个重要缘由，当然，即便我极力规避这件事情的发生，每一次我因为朋友的按头安利闲下心来翻看几集，不自知地上起头来，便无法阻挠后续事件的进程。常常先是抓着闲暇时间一顿猛看，看完之后怅然若失，又栽进豆瓣知乎和B站，一时潸然泪下，一时喜笑颜开，基本具备了傻狗的行为特征。&lt;/p&gt;
&lt;p&gt;追剧的时候我常觉得自己的精神在彼方的角落生活。我倏然被赋予了新的情感，完全和我生活无关的孤独、恋情和悲伤布满我的情绪，这种入戏感同我演话剧时简直如出一辙，演戏的那段时间属于角色的卑劣、纠结和惊惶同样困扰着我的复习季。还有类似感知的时刻是阅读，长篇尤甚，在飞机上看到费尔明萨对佛罗伦蒂诺说“哦你真可怜”直接把我气到无法入眠，读完上校的故事郁郁了一整周。高考之后我曾有非常长的时间困惑于阅读的意义。我询问了很多朋友和老师，得到的较为满意的答案是，“人的生活是有限的，但是阅读用文字的形式极力拓宽了个体的生活，予人以更丰沛的情感”。我想阅读、演戏和看剧在这一维度上是殊途同归的，用不同的方式引人入戏，勾勒一个新的生活供人体验和思考。&lt;/p&gt;
&lt;p&gt;这次的幸运观众是《鬼怪》。很早之前我的朋友就向我推荐它了，然而当时的我囿于看韩剧的刻板印象迟迟没有下手。只能说孔叔太帅，金高银太好看，让我今年在coursework缠身的一周里兀自窝在房间里追完了它。&lt;/p&gt;
&lt;p&gt;鬼怪的正式名称是《孤单而灿烂的神：鬼怪》，很喜欢孤单和灿烂这两个词。在鬼怪的世界观里，人有转世，但是只有四世，而鬼怪因为受到惩罚，则是永生的，只有鬼怪新娘能结束惩罚让他死亡。永生是个很有意思的话题，因为它看起来光鲜亮丽，实则千疮百孔。我读的第一章哲学书即在讨论人的有死性，它认为人的意义是基于人的有死性的，即人知道且确实自己会死。于是人力图在有限的生命中创造尽可能多的价值，对生命限制的同时亦激发了人对于价值创造的渴望。而永生的生命是冗长的、繁缛的，无限的机会会稀释人的热情——如若我的青春是无限的，那么错过一次自然无关紧要。《鬼怪》则花了很大的笔墨渲染永生的孤独性，即为题中“孤单”的来源：永生的孤独。不同于一般意义上横向的、社会的孤独，它是一种纵向的、时间的孤独。漫长的生命里，人类依靠温情系成的纽带在时间的熏染下变得枯黄，结交和失去循环往复，新人和旧情重叠错位，时间以其平静的施虐麻木人的情感，如若一个人出席过无数次葬礼，算不算一种死亡？&lt;/p&gt;
&lt;p&gt;但他又是灿烂的。因为爱。爱是形而上，是神秘学，是不可知论，亦是客观存在，是口中的故事，是默契、牵手和荷尔蒙，爱是无与伦比的力量。&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小新娘是活了十九年悲惨生活的元气少女，鬼怪是活了九百三十九年孤独生活的富裕将军。&lt;/p&gt;
&lt;p&gt;他们第一次相遇在无人的海边。那天小新娘在海边一个人过生日，心情很糟糕。元气少女很元气，但是仍然有很多不理解的事情，比如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需要一直受到鬼的惊扰，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善良的母亲去世得那么早，不明白为什么同学都热衷于无端地欺凌她。小新娘低着头甩了甩头发，把早晨出门时姨母砸来的饭碗散在身上的饭粒仔细地清理掉，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姨母一家能够这么…不近人情。好歹是血亲啊，她撇了撇嘴，拿出了准备好的生日蛋糕，预备过一个人的生日。&lt;/p&gt;
&lt;p&gt;她看着回溯的浪潮，突然间意识到自己过得真的很悲惨。她于是决定头一遭向从来不信的神明祈祷。&lt;/p&gt;
&lt;p&gt;那天鬼怪在荞麦田一个人沉思，心情也很糟糕。又快到好友的忌日了。他注视着每一位好友从自己的侄子变成叔叔，看着他们幼稚、年轻、稳重、垂暮。原来还需要看着他们的墓碑吗，他挤出一丝难看的微笑，这是叫自嘲对吧。鬼怪有些记不清自己送走了多少好友了，他其实能记住自己在床边握着朋友们褶皱的手时和他们的每一个对视，但他惧怕去解析那些复杂而真挚的眼神，因而情愿让自己显得什么都不记得。这次他又要用另一个身份开始下一段生活了，又是一个人走。&lt;/p&gt;
&lt;p&gt;他富可敌国，也穷困潦倒。&lt;/p&gt;
&lt;p&gt;富裕将军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真的很孤独。&lt;/p&gt;
&lt;p&gt;“请管一管姨妈家，帮我找到兼职，再给我找一个男朋友吧！”&lt;/p&gt;
&lt;p&gt;小新娘闭着眼睛对着云端大喊，然后鼓足气吹灭了生日蜡烛。什么都没有发生。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蠢，于是撅着嘴嘟嘟囔囔着抱怨。鬼怪也觉得这个祈愿有点蠢，但他有些好奇为什么自己又听到人类的祈愿了，更好奇为什么自己被传送走了。他来到了她的身旁。&lt;/p&gt;
&lt;p&gt;鬼怪很诧异为何自己莫名其妙到了这里，女孩很诧异怎么一个大叔莫名其妙出现在旁边。他故作严肃质问她是不是她召唤的他，她当然说不是，但是注意到了鬼怪手里的花，挑了挑眉毛说这束花和你不太搭，今天是我的生日，就送给我吧，他瞪大眼睛说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但是还是把花递了过去。她问这是什么花，他回答是荞麦花，她说好棒欸！荞麦的花语是什么，他停滞了片刻，看着她。&lt;/p&gt;
&lt;p&gt;是恋人，他回答道。&lt;/p&gt;
&lt;p&gt;北纬三十七度的海浪突然沉寂下来，在滨海的无人处，潮湿的石缝和重峦叠嶂的云层之间，无数颗风的心脏在他们对视的寂静里跳动。&lt;/p&gt;
&lt;p&gt;后来她知道他是鬼怪，他知道她是鬼怪新娘，她知道那天确实是自己召唤的他，这是她的特殊能力，他知道他随时会被她召唤，这是他们的契约。她用直白的，毫不掩饰的表达和他说她爱他，她会嫁给他；他用躲闪的，阴晴不定的沉默接受这份爱，然后独自在爱和解脱间挣扎。她把爱放进每一次的浅笑、在他面前的跳跃和初雪的初吻里，他把爱藏在每一次的注视，分开后的心神不宁和随性的万贯家财里，她的生活里有了不错的兼职、舒适的屋子和关心她的人，他的生活里有了她。&lt;/p&gt;
&lt;p&gt;他无比灿烂。&lt;/p&gt;&lt;/blockquote&gt;
&lt;p&gt;其实哪怕不看爱情故事，孔刘/金高银/李棟旭/刘仁娜的脸也都足够满足我的色心看剧欲。孔刘的脸完全是完美亚洲叔系脸，听他说话的时候会有种在巴黎街角喝咖啡的错觉，平缓又舒适，我甚至觉得鬼怪这个角色是为他量身定制的；金高银是第一眼很普通越看越好看的漂亮姑娘，笑起来治愈点拉满，是我在屋子里上扬嘴角的重要组成部分。&lt;/p&gt;
&lt;p&gt;鬼怪的定位相当清晰，是一部纯正的优质架空爱情剧。整部剧的情感基调还是很欢乐的，搞笑混剪应当都能剪出二十分钟，编剧也设计了很多让人放松的搞笑桥段，孔刘看釜山行喜剧效果点满，金高银和孔刘互相吃醋的片段也完全够我看上一整天。情感戏和演员演技方面作为tvN十周年纪念款丝毫不为过，看完鬼怪再看中国城真是太叹服金高银的演技了。&lt;/p&gt;
&lt;p&gt;在被剧里非常多好笑和甜蜜的爱情片段熏染之后，我仍然很感怀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那是一次悲伤的交换，两个孤独到死的人在那一刻对着陌生又命中注定的人短暂地分享了自己珍贵的悲伤。鬼怪的故事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孤独者的互相救赎。鬼怪和小新娘都很孤独，太孤独了，一个活了九百年的永生者，一个几乎没有朋友的人，他们的孤独是不可抗的悲伤铸就的，只是他们都太过顽强，才能够给予对方耦合的爱。&lt;/p&gt;
&lt;p&gt;爱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力量——这个前文的论断来源自邓布利多，罗琳阿姨在七本书里反复重申“最强大的力量是爱”，如果要说起来，那算是我接受的最早的爱的教育。《鬼怪》里的设定很有意思：唯有真爱的鬼怪新娘才能拔出剑，结束鬼怪的惩罚。如若孤独是长生惩罚的具象体现，也或许唯有爱能在庸碌的灰调里带来无与伦比的灿烂。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而爱情把对方从合理的社交距离拖拽到跟前，有些仓促和意外，恋人于是逐渐学会寄送最私密的情绪、理想和生活，喜悦和辗转是它独有的颜色。剧后采访里记者问孔刘，池恩卓（也就是小新娘）于金信（也就是鬼怪）而言意味着什么，孔刘回答说是心脏、生命和全部。&lt;/p&gt;
&lt;p&gt;我想也是。&lt;/p&gt;
&lt;p&gt;有一段时间里我很纠结于爱的抽象，认为想清楚爱情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黄金三角理论佛洛依德恋母情结恋爱说得头头是道。但是或许是抽象爱情太过艰涩，又或许是恋爱太过舒适，我越来越少于阅读和谈论“爱情是什么样的”，更乐于曝露在文字、影视或是演绎中央，看着每一段鲜活爱情的涌入，同它们并肩谈天和散步，然后寻找自己心中爱情的锚点。&lt;/p&gt;
&lt;p&gt;耗费一些心神和一场爱情散步，倒也不算很亏（笑）。&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初雪见闻</title>
      <link>https://augustufu.xyz/posts/snowing/</link>
      <pubDate>Mon, 29 Nov 2021 14:40:57 +0000</pubDate>
      
      <guid>https://augustufu.xyz/posts/snowing/</guid>
      <description>&lt;p&gt;呜呼！终于下雪了！&lt;/p&gt;
&lt;p&gt;作为一名土生土长、从未在它处生活过的南方人，我有充沛的理由对这类洁净的、无暇的、从云中降落的结晶状固体冰发出一些超出常规范畴的惊叹。按道理算，上次见到雪其实并不久——应当是今年年初在宁波，但是那是否能够被定义为雪在我看来仍然是一件值得商榷的事宜，好吧，它似乎确实完美符合科学意义上对雪的定义，然而那场所谓的、符合定义的“雪”，既没有能够让人赏心悦目的积雪，亦没有令人心旷神怡的雪幕，甚至都没有得到我的一条记录，要我同意这样的雪也算是雪就好像要我认同神圣罗马帝国也是罗马，比格犬也是犬一样不可理喻，即便我暂且相信了这份记忆的真实性，也仍然对那是否算是雪保留意见。&lt;/p&gt;
&lt;p&gt;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完完全全的，有积雪也有雪幕的初雪。&lt;/p&gt;
&lt;p&gt;做完中饭打开冰箱，我和我的室友沉默着对视了一眼，意识到了一个事实，即我们的牛奶已经完全亏空了。而依据本屋现行政策，我们通过掷骰子决定了我将要成为那个要出门买牛奶的不幸人士。我于是满不情愿地裹上围巾出了门，进到店里照例和老板打了声招呼，老板也笑着和我打了声招呼——我仍然听不懂老板的英文，有关老板到底说了什么这件事情曾经困惑了我们屋子一段时间，后来我们意识到那是一种古老的、神秘的，堪比吴语的本地方言，遂放弃了听懂它的不切实际想法，假装一副听得懂的样子和老板交流。我把两瓶牛奶提上了柜台，老板说“ah, muilk agian?”，我挑了挑眉毛，猜测他在说“又来买牛奶啦”，因为我常常成为那个来买牛奶的不幸人士，于是佯装很自然地点了点头，笑着说是啊是啊，结完帐和老板挥挥手，推开门准备离开。&lt;/p&gt;
&lt;p&gt;一片雪花落在了我身上。&lt;/p&gt;
&lt;p&gt;我的动作停滞了片刻。&lt;/p&gt;
&lt;p&gt;两片雪花落在了我身上。&lt;/p&gt;
&lt;p&gt;我抬起头。&lt;/p&gt;
&lt;p&gt;漫天雪幕。&lt;/p&gt;
&lt;p&gt;——或许是刻意留出片刻予人以微妙的留白，我几乎可以确信，在某一刻，时光会突然慢下来，像是被稀释在薄暮里。我迟缓着抬起手，注视着手掌中雪白反差的落下和消泯，掌心的微凉蔓延开去，在温和的躯壳里四散、飞驰、轻掠、靠拢、凝聚，我看着前方白色的城池，意识到冬天到了。&lt;/p&gt;
&lt;p&gt;“It is snowing, right?”，我试探着向邻居做无谓的确认，邻居笑了笑说是的，&lt;/p&gt;
&lt;p&gt;我于是冲回屋子沐浴更衣，预备用最高的礼节对待这场初雪。首先你需要一整套和雪天契合的配饰，包括且不仅限于大衣、围巾和手套；然后你需要一把深邃的长柄伞，撑起来比英国人还像英国人，谁用谁知道；最后你需要一双同样深邃的靴子，在扮演英国人的同时也能对你的脚起到保护作用，不至于被雪水浸湿。如上你就完成了融入雪天的不必要准备，可以出门看雪了。&lt;/p&gt;
&lt;p&gt;出门的时候是三点多钟，但是天色已经有暗下来的趋势了——在这样的时刻我会咒骂冬令时是一个多么反人类的设计，居然人为地把日落时间提早了一个小时。出门的时候同苏老师打了视频，向广东市民分享了同为南方人对于初雪的兴奋。雪天并不影响当地人的日常生活，那是自然的，前些日子我和一位俄罗斯朋友聊天，他说如果你待在一个天天下雪的地方，就不会对雪景有任何兴奋了。英国虽然不至于全年降雪，也算是见过世面，自然也是不会为了初雪兴奋的。&lt;/p&gt;
&lt;p&gt;这场雪下得很快，自我看到雪到出门，附近的屋顶已经开始积雪了，而走到学校时学校的草坪上已经覆上一整片白色。Park的入口是一片湖水，我倚着湖边的小道一路往前走，雪天的泥路并不好走，即便低温让路面稍许结实了一点，也不影响它在雪水里肆意地泥泞。路上遇到两位遛狗的老太太，于是亲切地和狗打了声招呼便往前走了，湖边是堆满雪的灌木丛，再往里走一些便能到湖边，湖水倒是没有结冰，仔细一看发觉诺丁鸭还在里头徜徉，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鸭。因为park建在山丘上，落雪之后便是纵向的视觉上也会被白色布满。抬头向上看，先是一片挂雪的枯枝，再是上延的白色草地，最后是散发着橙光的石制教学楼建筑。周老师说很喜欢这里随处的橙色光，很有冬天的氛围。橙色的光线辐射开去，在雪夜里有一种壁炉的错觉，很好看。&lt;/p&gt;
&lt;p&gt;顺着钟楼往前走是一条很长的直道，平日里因为不在park校区上课很少来这里。我很喜欢长直道的延伸感，雪天尤其，很安静。再往前走就到另一个大街区了，此时的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也不应允我再做一些探索活动，于是兴尽而返，临走前路过草坪刻意留下了脚印，再抬头看时，发觉雪已经停了。&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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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冬日</title>
      <link>https://augustufu.xyz/posts/confirm/</link>
      <pubDate>Wed, 24 Nov 2021 17:09:5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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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森林里遍地尸体&lt;br&gt;
请经常来探望我&lt;br&gt;
带着故事、柴火和诗歌&lt;br&gt;
面对面，自由地发呆&lt;br&gt;
在黎明之前&lt;br&gt;
陪我证实春天&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2021.11.24 晚&lt;/p&gt;&lt;/blockquote&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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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在深夜买花</title>
      <link>https://augustufu.xyz/posts/flower_in_night/</link>
      <pubDate>Thu, 18 Nov 2021 15:00:35 +01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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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用“深夜”这个词可能不是那么精准——或许略有偏颇——毕竟五点一刻的时间在多数情况下兴许不会被称为深夜，这般稍显夸大的用词并非我已经有了成为自媒体人的良好潜质，而是因为在此时英国的五点一刻已经完美符合了深夜出行的两个条件：黑暗和其导致的危险。前者是其过高的纬度在享受了长日照时间后不情愿地交出的代价，后者则是偷盗者们坐拥的诺丁汉郡警察们捉襟见肘的治安福利，因而此时的出门就和任何地方的深夜出门一样，值得再三考量了。&lt;/p&gt;
&lt;p&gt;然而我不得不直面这一艰难的抉择，因为我的花枯了。&lt;/p&gt;
&lt;p&gt;花是上周一买的郁金香。挑花的时候我在白色和红色之间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舍弃媚俗的红色——插进花瓶的时候便后悔了——来彰显我的高雅品味，虽然我的高雅遗憾地并没有被世人知晓，但是它因此成为了冬日里我的最后一束冷色花。&lt;/p&gt;
&lt;p&gt;郁金香是我非常钟意的花束，一是因为它干净的竖直花瓣，二是因为它是冬季花并且因此不畏寒——这与我冬天从不开暖气的房间臭味相投。然而它并非可以随意打发的，倘若你用对待那些多头菊们的态度同它相处，那么往往不出几日便会受到软蔫和枯黄的抗争，因而相反的，你需要两周如一日的勤勤恳恳来换水剪根和通风采光，方才得以窥见它多几日的盛开模样。&lt;/p&gt;
&lt;p&gt;当然我想照料一束花于自己而言并非难事，便全然没有考虑这个问题。起初两天我做的确实称得上规整，同我的其他日常一样一丝不苟地打卡划掉。剪枝的动作愈发娴熟，通风的时间愈发长久，约莫三日它便开花了。每当我打开窗户迎接浓郁夜色，明晰的荧光便和路灯所透露的微弱暖光一同不谋而合地勾勒起花瓣的边角，它于是轻轻地倚在阴影旁，清冷又独立。我斜坐在椅子上，望着它出神。&lt;/p&gt;
&lt;p&gt;然而接踵而来的事务打乱了我的布置，先是写操作系统的代码作业起了兴忘了去上课，再去时恍如隔世，发觉理论部分竟已全然不懂，正想自学补课时算法作业又下来，而我不巧地在一道证明题里久久不能自拔，于是之后的几日频频熬夜，作息之混乱一日更胜一日，最后一晚甚至熬到了六点，临开课二十分钟方从床上惊醒，狼狈地一路跑去了学校，听了课才意识到自己多学了一整章，遂长舒一口气，上完课回家倒头便睡死过去。&lt;/p&gt;
&lt;p&gt;只是花已经枯死了。&lt;/p&gt;
&lt;p&gt;指望一个自身不修边幅的人去修剪花卉实在是一件不理智的事情——这是我第二天拖着朦胧的脑袋和组员开完线上会议，不省人事地趴在桌子上时顿悟的道理。此刻它已经枯得无法再枯了，无论是弯垂的花枝或是褶皱发蔫的花瓣都在极力昭示着这个事实，如若你把水抽掉，甚至可以考虑做一做干花。我叹了口气，挺了挺偻着的腰，站起身停滞了片刻，在杂乱的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又瘫坐回椅子上，有些无所适从。&lt;/p&gt;
&lt;p&gt;去买一束花吧，我想。&lt;/p&gt;
&lt;p&gt;我惊于自己的想法，又隐隐觉得甚是合理，再一想意识到合理是因为五点一刻在中国还是白昼，而黑夜里的中国校园并不值得恐惧，如今演绎一遍刻舟求剑只会显得我很愚笨。&lt;/p&gt;
&lt;p&gt;我叹了口气，望着窗外。浮光消泯在窗外的夜幕里，听任黑色藏匿未知，唯有几处微弱的、散落的堪比我来时飞过大高加索山所看见的山脉间零星村落般的路灯——你知道那是无用的，因为远胜路灯的漫长夜幕，也因为前往花店的必经之路是一条狭长的，没有路灯的，一侧是河流的小道。&lt;/p&gt;
&lt;p&gt;我皱起了眉头，有些犹豫。&lt;/p&gt;
&lt;p&gt;但是我需要花了，我想。&lt;/p&gt;
&lt;p&gt;于是我拿起衣架上的帽子扣在了头上，系好围巾向门口走去。室友恰好刚刚回来，好奇着询问我这么晚去做什么，我思忖了片刻，试图为我的行为找到一种贴近常理的解释。&lt;/p&gt;
&lt;p&gt;“去买花”，我答道。&lt;/p&gt;
&lt;p&gt;随即我大步走出了家门。&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注：当晚我的朋友险遭抢劫，所以莽夫还是要有度的，在国外的朋友们还是要注意安全，别一个人走夜路啦。&lt;/p&gt;&lt;/blockquote&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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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我的浅薄思考动机</title>
      <link>https://augustufu.xyz/posts/allegory/</link>
      <pubDate>Sat, 30 Oct 2021 15:00:35 +01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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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前些日子上伯克利的网课学Java和数据结构，讲到封装的时候，老师试图用洞穴寓言的类比来阐释这个概念，这让我颇为惊奇，想不到一个闷声码代码的程序员还有这般学识，于是对伯克利愈发肃然起敬起来。&lt;/p&gt;
&lt;p&gt;&lt;img loading=&#34;lazy&#34; src=&#34;https://augustufu.xyz/allegory.png&#34; alt=&#34;image&#34;  /&gt;
&lt;/p&gt;
&lt;p&gt;洞穴寓言是柏拉图在理想国对话集里让苏格拉底讲的一个故事，大致是说有一群人出生就被关在洞穴里，手脚束缚，只能看到前面的墙壁，背后的火光是他们唯一的光源。囚禁者拿着生物模型在他们背后活动，于是影子映射在墙上，被囚者便会以为面前的烛影是真实存在的人，眼前的墙壁就是世界的全部。而当有人试图解放他们，被囚者会无法接受外界的和自己认知不同的真实世界，阳光会让他们睁不开眼，进而产生混乱，甚至试图杀死解放者。&lt;/p&gt;
&lt;p&gt;这个寓言很有意思，按照苏格拉底的说法，洞穴是人所感知的世界，是人的低层次感官认知，阳光下则是所谓的精神世界，是高层次的理性认知，不会思考的民众是狭隘的，他们偏激、短视，所看到的都是世界的影子，听到的都是真理的回响，因而需要哲人通过哲学教育实现一种“转化”，去洞穴里解放无知的民众。&lt;/p&gt;
&lt;p&gt;而如若我们尝试把它放在现代语境里——总有人喜欢对寓言故事这样干——它几乎没有任何过时的迹象。&lt;/p&gt;
&lt;p&gt;来自权力的家庭、社会和学校教育共同构建了我们的基础认知，塑造了非常生动的烛影，譬如成功观，婚姻观或是政治观念。这是合理的，当然。我们需要一些被封装好的观念——你不能指望所有人都是苏格拉底们，热衷于哲学思考和探索生活的意义，这太为难人了，相比引导民众对生活进行思考，把观念打包好灌输给民众在维持稳定的同时显然也是社会传承的更优解，探索观念的组成在一些情况下甚至显得画蛇添足（如果一个人的恋爱谈得非常顺利，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思考爱情是什么呢，谈着不就好了），我们也发现相当可观的人也在框架里完成了自我实现。&lt;/p&gt;
&lt;p&gt;然而框架的问题在于，它无法解决所有问题。个体通过多环境交互、自我学习和思考形成的个人取向偶尔会和环境产生矛盾（这件事情在受教育水平高的环境里更为常见），这也就会进而导致人的生活变得挣扎，譬如当你意识到自己的自由恋爱被传统婚恋捆绑的时候，譬如你意识到自己不得不进入这场内卷即便你只想弹贝斯搞乐队的时候，譬如你觉得当局政治环境一塌糊涂但是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的时候，于是你开始怀疑、痛苦或者迷茫，甚至开始问起一些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玄之又玄的形而上的问题。&lt;/p&gt;
&lt;p&gt;“什么是&amp;hellip;?”&lt;/p&gt;
&lt;p&gt;这是哲人们探讨的问题，我们（让我冒犯地假定正在阅读的你也一样）并非什么哲人之辈，遑论热爱哲学，只不过恰好生活中有些问题，于是作一些浅薄的思索以求答案，妄图撕开那些封装，以窥一眼阳光过活。&lt;/p&gt;
&lt;p&gt;形而上的思考能够让我们拆解观念或是习惯，而后从一个更宽广的视角俯瞰生活的问题，也就是“世界观指导方法论”。您就好比说，自由恋爱者对于爱情苦苦思索，有一天突发奇想，认定恋爱是爱情的唯一正途，婚姻是为求稳定而达成的契约，而家庭对于保守主义婚姻的渴望不过是经济发展停滞的担忧产物，那么或许可以从道理上说服，如若不行便努力揾钱，如此便不必纠结于恋爱的自由与婚姻的束缚（当然现实情况自然是复杂许多）。&lt;/p&gt;
&lt;p&gt;苏格拉底在最后似乎暗示了哲学教育的必要性，然而依我之愚见，生活中的思考并非一件必须的事情——车主也不必弄清每一颗螺丝是怎么拧的嘛。然而倘使这辆车不幸地出了些问题，或是你想悄悄改装一下它来满足自己对舒适的追求，那么就不得不进行一些思考，看一眼刺目的阳光，习惯它，然后自在地过活。&lt;/p&gt;
&lt;p&gt;又或许，历经审视的生活更值得过。&lt;/p&gt;
</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美丽百无聊赖</title>
      <link>https://augustufu.xyz/posts/beauty_in_boredom/</link>
      <pubDate>Sun, 24 Oct 2021 17:05:35 +0100</pubDate>
      
      <guid>https://augustufu.xyz/posts/beauty_in_boredom/</guid>
      <description>&lt;p&gt;今天和朋友去银行开户口，银行在比较远的地方，要走很久的路。&lt;/p&gt;
&lt;p&gt;朋友是个比我还有拍照习惯的人，时常走着走着忽然拿出手机定格一个片段，然后克制着嘴角上扬把手机拿给我看，故作诚恳地询问我，“你有没有觉得这还蛮好看的”，倘若这个时候我沉默片刻，他便会立刻拿回手机念叨着“好了我知道这个构图很垃圾”诸如此类的话，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用非常嚣张的姿势走在我前面。&lt;/p&gt;
&lt;p&gt;如果要我从摄影美学的角度去说，我会说那是一张一般的图片。毕竟手机的像素有限，又有光圈的制肘难以体现景深，况且一般的手机拍出来的颜色也难以称得上美的颜色，而朋友的构图也并非精妙绝伦，所以当我见惯了摄影师高像素的精美作品，便不能违心地称赞朋友所拍照片的美丽。&lt;/p&gt;
&lt;p&gt;可是我仍然觉得那是美的。&lt;/p&gt;
&lt;p&gt;在我拿到我的第一台相机和变焦镜头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把光圈开到最大，焦段拉到最长，于是便得到了一张好看的照片。&lt;/p&gt;
&lt;p&gt;在我刚刚学会一些后期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刚刚拍的照片丢进去，去掉多余的部分，调整了好看的光影，补充了足够的颜色，于是也得到了一张好看的照片。&lt;/p&gt;
&lt;p&gt;这是非常容易达到的好看——人眼天然地喜欢纯净和高饱和的画面，而在你拥有一台昂贵的专业设备之后，哪怕不谈任何美学技巧，也能在这两个方面满足大众对于好看的口腹之欲。&lt;/p&gt;
&lt;p&gt;我不会说那些照片就是不美的，不会。倘若你的眼睛的第一反应觉得那是美的，那便是美的，正如你的耳朵觉得某一段歌曲是好听的，那便是好听的，我始终觉得美的解释权不是属于高位者的阳春白雪，它应当是一个很包容的东西，更像是人类在社会中生长过程中的形成的直接感知。&lt;/p&gt;
&lt;p&gt;但是如果你要问我摄影的美有没有高下之分，我觉得还是有的。&lt;/p&gt;
&lt;p&gt;我们再拿音乐做一个比方，民谣是好听的，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也是好听的，那么在好听之外有没有别的东西来评判它们呢？&lt;/p&gt;
&lt;p&gt;我以为是“表达”。&lt;/p&gt;
&lt;p&gt;人的情绪和思想是可以非常复杂的，“高兴”是一种情绪，“非常开心”也是，那么我们应该还有“开心中带着一丝怅然”，有“范进中举式的荒诞狂喜”，“佛罗伦蒂诺坚守六十多年得到爱情的快乐”。人能活几十岁，写出百万字的长篇，也便有那般长的情绪表达。那样的情绪可能是几分钟，几天，数年又或者是数十年的情绪累积，这样丰沛的情绪是需要极其复杂的声乐来反映的。&lt;/p&gt;
&lt;p&gt;而我们也应当应允复杂的情绪用音乐的形式被记录和表达，用婉转的音调写一篇长幅。所以我们会说那些古典们是绝世天才的佳作，竟然能找到这么妙不可言的精准音弦组合，完美诠释了那样丰富的情感。&lt;/p&gt;
&lt;p&gt;简单绝不应当被歧视，但是简单更不应该反过来歧视复杂。&lt;/p&gt;
&lt;p&gt;我们回到摄影美学的讨论中来，让照片变得好看当然是每位摄影师的首要工作，构图、光影以及色彩，我们尝试让照片传递出美学讯息（这其实本就是一件足够困难的事情）。但是在“好看”之外，是不是也有一些别的东西呢。&lt;/p&gt;
&lt;p&gt;当然啦，如你所猜测的，我想说的也是表达。如果说音乐是用创造的形式进行的听觉表达，那么摄影应当是以记录的形式进行视觉表达。&lt;/p&gt;
&lt;p&gt;这个表达或许是一种情绪的表达，譬如《在柏林国会大厦扬起红旗》，譬如《苦难的眼睛》，或许是一种美学的表达，譬如《玛丽莲·梦露》（所以“好看”其实是一种表达的内容），也或许是一种思想的表达。表达有时候出自有意的思索，我们依据心中的想法搜寻并拍摄对象；有时候是无意的，照片会成为你看到景色的一刻心中的情绪印射。同音乐一样的，照片的表达也应当有丰富程度上的差异。&lt;/p&gt;
&lt;p&gt;于是我们就有了两个维度来评价一个照片：它所希冀表达的内容；它的表达效力（我们认为美学是表达效力中非常重要的环节）。并且我们知道这样的表达是有高下之分的。&lt;/p&gt;
&lt;p&gt;&lt;img loading=&#34;lazy&#34; src=&#34;https://themarilynmonroecollection.com/wp-content/uploads/2013/03/monroe_55-300x300.jpg&#34; alt=&#34;Marilyn_Monroe&#34;  /&gt;
&lt;/p&gt;
&lt;p&gt;我极力主张美是包容的，每一种美都应该被表达；但我同样认为在美之中，有着高下之分，这并非是同前者的矛盾，高下之分不是用以排斥或是鄙视的，而是我们需要知道我们不能用朴素美掩盖多层次的美，因为我们需要随处可见的美好，也需要丰富的表达。&lt;/p&gt;
&lt;p&gt;扯远啦，说回摄影的事情，我们不妨假设我们已经达成了某种我所假定的共识，即摄影是一种表达，那么我们再来讨论表达本身。&lt;/p&gt;
&lt;p&gt;最近小红书的事情在网络上沸沸扬扬，一些小红书用户把精修的图放在了网上，这个时候有人晒出了自己拍的现场图，可谓是相差甚远，于是大家用蓄积已久的正义感开始抨击小红书的无良营销。我觉得倘若小红书的用户们意图用这样的方式引流赚取流量，那么这是一种无良的欺诈性牟利行为，是应当批判的，可是如若你要说对照片进行的矫饰便是诈骗，那么我是绝不同意的，相反，我觉得即便是那些小红书的用户们，抛却赚取流量的利己主义者身份，也是一群非常善于发现生活中美的人。&lt;/p&gt;
&lt;p&gt;我们需要接受生活本就是不美的，生活里有的是肮脏、杂乱和低饱和，假使你要让上帝给你创造一片洁白无瑕的土地，那未免太苛求于他了，但是这不是说我们便只该痛骂这个世界的污浊，生活是混乱的，我们仍然能从里面找到美的部分。在人流里挤出来扶了一下老太太，她和蔼地冲你笑了笑，我觉得这很美；走在平淡无奇的路上转过头去发现夕阳很好看，我觉得这很美；有个易拉罐恰到好处地立在路边，似乎也是美的。生活里的美总是百无聊赖地藏在间隙里，矫饰也不过是把那些不易发觉的、转瞬即逝的美，用更具象的方式，从摄影师的脑海里投射在相片中。&lt;/p&gt;
&lt;p&gt;诚然，美是难以被发现的，可是你不能说，和蔼老太太根本不存在，我被人流挤死了；哪里有什么夕阳，我走的路上都是阴天。生活已经足够脏乱了，为什么要用自己愚昧的眼睛审视别人的观察，一旦自己无法发现美，便去斥责对方对美的察觉是虚假呢。&lt;/p&gt;
&lt;p&gt;因此，倘若有人用非常朴素的方式记录着生活里难能可见的美好，然后告诉我，我的周遭是很美的，即便那些记录或许要花很多时间雕琢，需要更专业的设备，更巧妙的构图，更独特的光影，我仍然愿意相信这是一张美的照片，因为我确实在里面看见了那些让我开心起来的，生活的美好。&lt;/p&gt;
&lt;p&gt;生活嘛，还是要活在美里的。&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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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伊始</title>
      <link>https://augustufu.xyz/posts/my-first-post/</link>
      <pubDate>Fri, 01 Oct 2021 15:00:35 +01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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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其实在去年我便开始想搭建自己的网站了，只是从主题自定义到服务器部署的过程都颇为繁琐，于是一拖再拖，直至一年后才在朋友的帮助下完成了这份小工作。&lt;/p&gt;
&lt;p&gt;搭建网站的初衷其实很简单，只是想把自己一些浅薄的想法记录成册。&lt;/p&gt;
&lt;p&gt;我似乎对安静的表达有出乎常人的兴趣。早些时候热衷于写些自己的小说，虽然随即迫于升学压力断更，后来还是陆陆续续写了些文章，到了大学之后拥有了电子设备便索性开了公众号，拥有了一个集成的可分享表达平台。&lt;/p&gt;
&lt;p&gt;按常理讲这本该是故事的结尾，但是随即我发现了一些问题。&lt;/p&gt;
&lt;ol&gt;
&lt;li&gt;由于公众号文章大多在手机上阅读，并不很适合作中长幅/代码内容的撰写。&lt;/li&gt;
&lt;li&gt;公众号定位对我来说有一些模糊。显然它是作为一个公众平台存在的，微信团队希冀你用各种方式让文章在社交圈中被传播，我也确实有一些面向公众的表达需求。但我的一部分文字的书写是具有一定的私密性的，例如我希望我的想法只在特定的朋友之间传递，而不是放在公众号中被所有人浏览。&lt;/li&gt;
&lt;li&gt;公众号的审核机制抑制了一部分表达。&lt;/li&gt;
&lt;/ol&gt;
&lt;p&gt;这让我颇为膈应，我于是尝试了非常多电子记录软件和平台，譬如素记和拾柒，都无疾而终（我后来发现是因为我很不习惯用别人封装好的商业软件作文章记录），大抵是尝试着写了几篇文章之后就草草没了下文，再看时觉得甚是荒芜，便索性卸载了软件，图一个眼不见为净。最接近成功的是使用Notion和Telegraph的时候，我确乎已经在里面放置了文章，然而Notion的私人化定位以及Telegraph的强制Telegram依赖让我最后还是怠于更新，遂反反复复良久，零零总总写了十几篇文章，也还是没找到安置的场所，这样想来，我也真是个挑剔过分的人。&lt;/p&gt;
&lt;p&gt;后来和一个朋友聊天聊起博客的话题，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半成品网站的事情，仔细一看发现不仅网页文件只是个demo，当时租赁服务器的公司甚至因为欠费把我封号了，可谓是狼狈不堪，所幸域名还有小半年的期限，不至于需要另行购买。于是动手改了一整天的网页文件，给服务器公司写了封邮件致歉申请解封，最后和朋友熬了个大夜方才完成了最后的部署。&lt;/p&gt;
&lt;p&gt;遂有了南山休憩站，允许我把一些更特定的想法，更长段的故事，寄存在法国某一个神秘的服务器中，也算是思垂空文以自见了。&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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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搜寻</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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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1 Jan 0001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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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文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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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1 Jan 0001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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